第四章 夜幕下的扭曲

  玩命出逃的苏黎已经顾不了被人忌惮的夜晚,他只想赶紧寻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弄点水粮和药物,处理一下伤口再好好休息一下。

  要是伤口在这里感染了,那就完蛋了。

  多日的遭遇早已让苏黎疲惫不堪,饥肠辘辘,留在这恐怖的地方必死无疑。

  相比之下这令人忌惮的夜晚又能恐怖到哪去,还能再变出个怪物折腾他一遍吗?

  他无视着响彻底层的钟声,义无反顾的踏入了那寂静的夜晚,也踏入了那野兽的猎场。

  死寂,一片死寂。

  相比于所谓的白天夜晚的迷雾更加浓厚了,本就朦胧的灯火更加难以照清街道的黑暗,能见度差到苏黎的可视距离仅仅只有几十米,而道路旁建筑里的灯火早已熄灭。

  在这强雾之中,迷茫充斥了苏黎心头。他要去哪?他该去哪?

  他不知道,只是默默走着,像是个离家出走的孩子渴望好心人的收留,他尝试过敲门求助,几乎都是没有回应。

  唯一应门的还是个谜语人。

  “钟响了却还在外面游荡,你是猎人吗?可据我所知教会已经多年没有向底层派出过猎人了。”

  “猎人?什么猎人?”

  “不管怎样,享受你的狩猎吧,猎人先生”屋内的人神神秘秘地说道“夜晚的他们可是胃口大开哦,这可是个狩猎的好时候。”

  “希望你得胜归来。”

  随即无论苏黎怎么敲门,都不再理睬他。

  一阵强风刮过,将本就浓重的血腥味传到更远处,由大风派发出了一张张鲜血盛宴的门票。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窗声和像是什么重物砸到了地上的沉闷声,随即便是一身尖锐的惨叫。

  想起之前见到的那具尸体,不详的预感不断升起,虽然现在手头上有着来历不明的力量,但他并没有底气顶着这伤痕累累的躯体去直击任何大型野兽。

  何况,力量都是有代价的,苏黎一向明白这点,他从不会因为莫名的恩赐而沾沾自喜,他只会在深刻的了解了它的本质才会谨慎的使用。

  “希望这家屋子不要有人在家吧。”

  他决定干净找一家无人的房子先住上一晚,留在街头总给他一种惊悚感,有什么东西越来越近了。

  眼前的屋子就看起来无人居住,常年未被打扫的窗台,枯死的植物,以及满是锈迹的门框都说明了这一点。

  就在苏黎想着怎样摸进去的时候。

  他听到了一阵粗喘,“哼哧.....哼哧....哼哧”,接着是一连串的水滴落到地面的滴答声。

  他猛的转身,生物直觉的危机感不断向他发出预警,像是金属探测器的警示一般在他脑海里响彻着。

  有什么东西在眼前的浓雾里盯着他,渴望将他开腔破肚品尝他的血肉。

  苏黎此时只想骂娘,什么事都让他碰上了。

  随着一阵匍匐声,那东西爬进了苏黎的视线。

  尖锐的尖牙淌满了鲜血似的口水,牙缝间还夹杂着几块新鲜的血肉,漆黑的毛发上沾满了上一个受害人的鲜血,恐怖的利爪仍残留着几块内脏碎块。

  恐怖的头颅被受害人的鲜血彻底染红,兽瞳中满是饥饿的绿光。

  它扔下那个不新鲜的食物受邀来参宴了,它要第一个吃席。

  狼人.........怎么看都是狼人。

  苏黎觉得多日的遭遇导致自己出现了幻觉,可眼前慢慢匍匐前景的东西怎么想都是物理中存在的。

  强烈的危机感促使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压榨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躯体,尽最大的努力让苏黎能够活下去。

  狼人匍匐的躯体慢慢地靠近,狮子搏兔,焉用全力,在晚上敢街头乱晃的都有两把刷子。

  也都比较好吃。

  它弓起身子,爆炸级的肌肉在不断蓄力着,前爪仅仅扣住地面,后腿不断蜷缩。

  它等不及了,它要一击结束狩猎然后享受自己的晚餐。

  苏黎的肌肉紧绷着,他看的出来眼前这东西要发动攻击了,被这家伙扑倒就得想想下辈子投胎偷哪了。

  但他毫无办法,他从未有过战斗技巧,上一次打架还是高中和那帮子混混。

  只能硬上了,死磕还有一线生机。

  背过身逃跑?

  永远不要把后背露给大型食肉动物。

  苏黎在手中打起火焰,明亮的光芒似乎也给了他勇气直面眼前的怪物,后者显然也和野兽一样忌惮着这火焰,它暂时停下了攻击的节奏,转而围绕着苏黎兜转进入试探阶段。

  想起之前火焰在另一个怪物上的表现让苏黎有了一丝底气,但反应力与爆发力远远落后的情况下,僵持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僵持了好一会后,狼人显然不耐烦起来,饥饿与眼前血肉的芬芳不断诱惑着它,对火焰的忌惮也不断衰弱了。

  “不想死就必须做点什么!想啊!想啊!”

  看着狼人兜转的距离不断拉近,苏黎的心底越发着急,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上。

  突然,一只飞蛾猛地从他处扑向他手心的火焰,随即燃烧殆尽。

  一个疯狂的点子出现在苏黎的脑中。

  “对不住了啊”他默默的为自己即将干出的事而开脱着“我只是想活命。”

  在长呼了一口气后,他猛地用右手一把打了个弧形的火线,爆开苍白火焰狠狠地威慑住了狼人,它向后猛的一跃,拉开了较长的距离,谨慎地观望着苏黎的动作。

  “这个距离应该够。”

  眼前的距离对此时的苏黎仿佛是最后的生命线一般绝对了他的生死。

  当机立断的他在肾上腺素的辅助下以平生最极限的速度一举跃进身后的屋内,窗户破碎的声音穿满了整个街道,玻璃的碎片深深的扎到苏黎的身上,鲜血四溢。

  反应过来的狼人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狼人也全速冲了过来。

  一跃进屋内,苏黎就开始疯狂点燃,将眼前的一切沾满火焰,苍白跳动的火焰此时成了苏黎最后的救星。

  狼人很快也砸进了屋子,血液的芬芳已经彻底激发了它的野性,它不顾一切的向苏黎扑来。

  燃烧,燃烧,眼前的一切都在燃烧,在这火焰的中央苏黎却觉得自己快活无比,他快要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在火焰的簇拥下,这里已经成为了苏黎的主场,他可以感觉到每一簇火焰分享而来的视线与感知。

  在这种加持下,扑来的狼人的动作似乎如此之慢,但这也不是苏黎的身体能够完全避开的,凶猛的利爪还是给苏黎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而苏黎也不要命地用自己的力量还击着。

  他侧身闪过,全身全意地凝结火焰于右拳,重重的砸到半空狼人的腰部。

  虽已全力规避,但狼人的利爪的边缘仍挂到了苏黎的腹部,几条狰狞的伤口出现在了那,鲜血流淌。

  而如苏黎所预想的那样狼人的皮毛一遇到跳动的火焰便像干草遇火焰,全身弥漫。

  狼人痛苦的捂着全身,四处冲撞滚爬,而周边早已点燃布满的火焰将身上的火势拉的更大。

  苏黎捂着受伤的腹部,痛苦不堪,肾上腺素的注入虽已减轻痛感,但仍让人生不如死。

  他撕下自己身上唯一的衣裳,将其裹住伤口便接着战斗了。

  不彻底干掉这个怪物,自己也早晚都要死的,他不能让这个怪物缓过来。

  此时的狼人已经被火焰折磨的奄奄一息,破绽四处的它瘫倒在地不断呜咽。

  苏黎一瘸一拐地走向它,点点星火缠绕于他的身上,他勾起右手,火焰如影随致。

  他的手猛地向狼人的眼眶突刺,狠狠地穿进它的颅内,包裹着的火焰在他手中爆开。

  内脏暴击,

  四散的鲜血溅满了他的全身,他沐浴于狼血在火焰的簇拥下宛若新生。

  一个寻常的夜晚,一个猎人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