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谢凡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租房里,清冷的租房里毫无烟火气息。作为背井离乡的打工人,自己的租房虽小,却也足以让自己睡个好觉,如果没有隔壁半夜偶尔传来的响动就更好了。
隔壁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女青年,长的倒是挺有网红样,但就是没有网红命。
不过谢凡倒是经常见到她和男朋友出双入对,或者应该说是男朋友们,想必生活也是有滋有味的。
可惜今后可能就见不到她了,谢凡回想起那些警官严肃的脸,听说她失踪了一个星期,如今警察忙着找她的男友呢。
“算了,和我没关系,我又不是她男朋友。” 谢凡甩了甩脑袋,直接瘫倒在了床上。
虽然晚饭并没有吃,谢凡却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想沉沉睡去。
“帮帮我------”恍惚间,谢凡好像听见了女青年的声音。
谢凡顿时清醒,身边却并没有她的身影。
“难道出现幻听了?”他苦笑着,“可能最近太累了吧。”
这样想着,睡意也渐渐消失了,房间里只剩下肚子的抗议声。
“干饭干饭。”谢凡打开手机,叫了一份黄焖鸡米饭,最近太累了,即使店面就在不远处也懒得跑。“又得麻烦外卖小哥了。”
30分钟后,“你好!外卖到了,请取一下!”
“好的。”
“----在----这里-----”刚取完外卖,谢凡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音色似乎从林子里传来,带着喜悦与疲惫。
“难道她找回来了?”谢凡惊喜,拎着外卖包往林子里走去。
家旁边的小树林,明明只有几十米深,但这次却怎么也走不到头。
待回过神来,谢凡感觉到了不对,四周逐渐弥漫上迷雾,空气中也散发出阵阵诡异的气息。
回头看去,竟再找不到回去的路。
“ ----这里-----”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谢凡感觉到的却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脚步逐渐后退,谢凡背靠在一棵大树上,这棵树干竟然有三人环抱那么粗,自己家门口可从没见过这种树。
“冷静一点。”冷汗逐渐渗满额头,谢凡心中暗自思索,“看起来是碰到怪异的现象了。声音的来源很可能就是这次的起因。”
“方向感也迷失了,如果乱跑很可能被它发现。”这样想着,谢凡看向了身后的大树,宽厚的树干给了他难得的安全感,繁盛的枝叶似乎驱散了阴冷。
“爬上去?”谢凡冒出一个想法,粗大的树枝确实可以隐藏身形,自己从小生活在农村,爬树的功夫倒还没有忘记。
可惜看着这三人难以环抱的粗树干,谢凡放弃了这个做法,只得暂时躲在树干后头期待那个东西没有发现自己。
他屏住呼吸,夕阳在树叶间闪过,借着不再明亮的余晖,谢凡看清了那个生物逐渐拉长的影子。
眼看着怪物离自己的藏身之处越来越近,谢凡心中一紧,“它难道能定位我的位置?”
那只生物挪动到这棵树下便停下了,它抬起头, “找-----------到-----了--------”它的声音透露出兴奋,嘴巴竟然逐渐张大裂开,从喉管深处喷射出深绿色液体。
“滋----------”冷人牙疼的腐蚀声传来,粗大的树干也逐渐裂开。
肾上腺素充斥着身体,谢凡更多的不是惊慌,而是刺激。
怪物喷射酸液的间隙,他脚下一蹬,借着反作用力冲向这只生物。
那是一个不断变换面容的生物,各式各样的面庞上呈现的却都是痛苦和扭曲。它的身上光滑如洁,并不带太多毛发,就像人的皮肤一样。明明长着双手却并不能直立行走,只能用四肢在地上挪动,像是不太适应的样子。
“死——!!”外卖罐头被谢凡用力甩出,正砸在怪物口中,怪物酝酿的酸液被暂时打断,却也将包装的袋子腐蚀开来,塑料也并不能免疫其酸性。
盒子里香嫩的鸡肉伴随着滚烫的汁水炸裂开来,挂物的喉管似乎被烫伤了。
“啊————”它发出难听的吼声,似乎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张大的嘴部立刻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它迅速地将脸上滚烫的汤汁抹除,流泪的双目微微恢复清明,只见视野里一双筷子即刻变大,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痛楚。“啊————”
谢凡忍受这尖锐的噪音,右手用力一按,木制的筷子却如同最锋利的尖刀整根没入怪物的脑海中。
怪物挣扎着胡乱喷出带血的浓液,谢凡一招得手,早已退开躲在树干后面。腐蚀性的浓液喷洒在地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混杂这黄焖鸡的香味,令人怪异。
没过两分钟,怪物的挣扎渐渐衰弱,空气中的迷雾也逐渐化散开来。
看起来这跟筷子命中了它的脑部要害。
谢凡随手捡了根长木枝戳了戳怪物的尸体,见它不再动弹,又等了会儿才大着胆子上前查看。
怪物原本变化的面庞恢复成本来的模样,竟然没有五官,身躯粗壮结实,根本不像行动迟缓的生物,更像是因为不适应这个身体才移动如此缓慢。
稍微观察了一会,谢凡大着胆子触摸了一下怪物的皮肤,只见手指刚一碰上,怪物粗壮的身躯竟然逐渐模糊,渐渐呈马赛克壮消散开来,原地只留下一个墨绿色的珠子。
“这是?”谢凡拿起这颗珠子,似乎有股奇异的力量蕴含其中,他的双目逐渐失神,这未知的力量控制着他的身体走向密林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