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没有开灯的屋子。
周围相当的昏暗,白色的床铺上,林南正在做着精细的体力运动
他上下翻动着,逐渐滚烫的触感,随着呼吸的频率越来越快。
噗。
林南松了一口气,拿起纸巾,看见上面浑浊的液体。
今天又是麻木的一天。
林南望着天花板,摘掉眼镜的他,看见模糊的天花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应该是自己疲劳过度吧。”他想道。
伸出还没有清洁的右手揉着双眼,自己下面那玩意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摇摇晃晃。
不过因为是自己的房间,他也不必在意。
阴雨连绵,整个天海市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哎,这是什么东西。”
林南使劲的揉着眼睛,但是好像没有任何作用,眼睛里传来异物感,他只好去卫生间清洗眼睛。
经过走廊,林南来到了屋子里的卫生间。
“哗哗哗哗……”,林南打开水龙头,开始用手舀水清洗自己的眼睛。
抬头望向镜子,一个细小如线,浑身绿色的“尾巴”钻进了他的眼角。
“噗通”一声,林南被吓倒在地,没有穿上裤子的他看上去异常狼狈。
“那是什么东西?”
“我难道生病了?”
林南坐了起来,捂住脑袋,感觉脑袋一阵疼痛,最近自己那个有些频繁,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一阵胡思乱想后,林南再次站起来,看着镜子,自己却没有任何异常,依旧是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庞,还有已经死去的眼神。
顺便清洗了一下脸后,林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自从父母离异后,他就孤身一人来到天海市上学,明天就是开学的第一天,他得准备准备。
坐在窄小的床上,林南拿起手机,打开了地图。
打开定位与地图推荐,手机上出现一条路线方案,只需要30分钟,坐上255路公车,就可以一站直通天海市中心的希黎中学。
路线决定好了之后,林南看向了书桌上的书包,拉开抽屉,把为数不多的钱拿了出来,这些学费算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林南决定开学后就去找一份工作来做。
时值十二月,空气寒冷,林南租的房间在天海市的郊外,租金便宜,就是没有空调。
林南缩进被窝,点开一个短视频软件。
首页第一条推送的新闻焦急地放送出来:
“南极冰川融化,南极观测站的西方科学家们检测到未知微生物流入太平洋。”
“微生物学专家陈猎奇博士声称这种生命体会随着雨水蒸汽飞上天空,目前不知道是否有害。”
“预测它马上会与市区居民进行接触,请市民注意防护。”
“下面我们播送一条广告……”
“又在制造焦虑了,看个短视频天天让人紧张,该死的媒体。”
毫不在意的林南直接滑向下一条视频,一个女人开始毫无保留地热舞起来。
“泡面的热气在蒸腾,散发在房间中形成不规则的形状,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是傍晚。”
“轰!轰!轰!”,两个机甲战士激烈对轰,伴随着配乐的悲哀曲折,机甲的电路腐朽,最终孤独的矗立在天地之间。
这个热血的动漫剪辑视频获得了不少的点赞。
“好想当英雄啊”,林南想道,自己不仅身材矮小,而且还是个近视,唉,无论如何也无法和英雄沾边吧。
“还是沉浸在H与短视频之中的废物一个”,林南自己都嫌弃自己,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废了。
突然眼睛又传来一阵疼痛,血水从眼睛周围渗透而出,逐渐填满整个眼球。
剧痛!
强烈的剧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南大叫,他开始对着墙撞起头来,想要用疼痛缓解疼痛。
“啪!”
他打翻了桌子上的泡面。
然而就好像有一个阴险的人用铁钩钩进了他的眼睛,他越想挣扎,那个钩子就钩得越深,整个猩红的眼球周围的血管也开始显出黑色,看上去异常恐怖。
“难道是那个绿色的尾巴?!”
“林南突然想到了手机上的新闻!”
“封印在冰川里的生物随着雨水飞上天空? ”
“不会吧,我怎么可能,我没……”
林南想到这,觉得自己有可能真的被那东西感染了。
我得去医院……
医院……
林南穿上裤子,又套上一件厚羽绒服,打开房门,从楼梯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向了出租屋的大门。
天海市郊区的出租屋,离市区中心几十公里,本来就人迹罕至,现在已经是晚上,漆黑的天空仍然下着雨,更见不到一个活人了。
“嘀嘀!”
忍着剧痛向前走了几百米,公交车轰鸣而至,林南捂着眼睛冲上了公车,投进钱币,找了后排靠门的位置坐下。
幸运的林南赶上了最后一趟公车,但不幸的是,他的眼睛正在疯狂流血,右手都被血液染红。
环顾四周,公车上就他一个人。
司机借着后视镜看见满手是血的林南,心中一凛,不觉踩快油门。
二十分钟后,公车门打开,胸口都被血液染红的林南急忙跑下车,看见下车的林南,司机松一口气,立马调转车头,一溜烟跑了。
“环海路站,发光的站牌上闪烁着大字。”
林南看见站台名字,感觉自己快要虚脱的他冲向了离站台几百米的医院,但瞬间眼前一黑,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几个路人看见倒地的林南,急忙把他送进了医院。
“没有生命迹象,病人大出血。”
“是一个外市的学生,叫林南”。
“乓!乓!乓!,嘎~嘎~嘎~,医疗工具的声音传来。”
“医生!,有东西在他眼眶里!!!”
“做完这次手术你就休假吧,工作太累给你累出幻觉了,快拿麻醉剂,他的出血量在增大!”
又是医生惊讶的对话传来,模糊意识的林南只能勉强感应到外界的声音。
林南的右眼像是变成一个血汞一样,不停地喷出鲜血,最终医生们无法止血,无能为力,只有放弃。
“没有办法,通知一下亲人吧……”
“他身上没有联系方式,送他来的路人也不见了,估计怕付医药费。”
“推进最后面的停尸间,那里今天有几个刚车祸死的。”
最后一道声音传来,林南模糊的看见:
满是水中的房间,另一个自己就垂直的浮在空中,他面对着自己,眼睛猩红,然后他的嘴巴缓缓张开,一个吸盘状的肉管从喉咙里伸了出来。
“那个吸盘如同花朵一般张开,刺向林南。”
停尸房内。
失去生机的林南已经进了冰冷的储藏柜。
他的胸口开裂,绿色肥硕的丝带状肉触从里面钻出。
“血液的味道传来,丝带有些笨拙的扒开了其他的停尸柜,“它”开始贪婪的吸取这些刚死之人的血液。
“一个。”
“两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