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丹增

  恩希欧蒂斯自然吃不了生肉,她现在怀疑自己当时费这么大劲去解决那只兔子倒底图什么?做慈善吗?1

  那倒是父亲常做的事啊……

  恩希欧蒂斯趁着休息的空档仔细观察起面前的猛禽,它的左腿有一道伤口,伤口的形状不规则,像是擦伤,但又像被尖锐的东西划开一样。

  她依稀记得这种鸟儿一般筑巢在悬崖上,在成年之前不会离开父母的翅膀下。

  再看看这只,连体型都要小上不少,严重的营养不良。

  “看来,你不只是受伤了……你和我一样啊……”

  恩希欧蒂斯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抚摸它的小脑袋,却被对方反过来啄了一下。

  “嘶……你这鸟儿……我都给你吃的了,还这么凶吗……”

  恩希欧蒂斯从身上取下一小卷绷带,这是之前在那名红衣男子身上找到的,不多,但是能遮住它的伤口,恩希欧蒂斯没有学过医疗,她认为只要用绷带挡住就好了。

  “过来,我帮你包扎一下,别动啊,我又不会害你。”

  这天地间现在只有这一人一鸟,恩希欧蒂斯竟对这鸟儿说起话来了。

  她费尽心思想要给它包扎,但那鸟儿却死活不从,左蹦蹦右蹦蹦的,还时不时啄一下恩希欧蒂斯。

  气的恩希欧蒂斯也不顾及惊跑它了,一把拽住它的翅膀就要强行包扎,却被轻松地挣脱开来,惊的它直接飞到了恩希欧蒂斯头顶的树枝上。

  “唉……你别走啊……”

  恩希欧蒂斯叹了口气,跟一只鸟说话,它听得懂吗,自己怕不是疯了。

  她只得放下绷带,想要去把那只已经被开肠剥肚的兔子拎过来,却听到一阵风声自上而下传来,逼的她不得不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这家伙,自己不吃还不许别人碰了是吧,要知道这只兔子可是我的猎物。

  恩希欧蒂斯并没有生气,只因为这只鸟儿而生气的话,她也不必要去复仇了。

  她的怒火全部汇聚在名为复仇的容器里,等待着宣泄的那一天到来。

  鸟儿自上而下俯冲过来,爪子想要拽起兔子飞开,却因腿部的伤痕无法用力,导致飞到一半反倒被带了下来。

  “傻鸟。”

  恩希欧蒂斯抓起绷带,一步步爬到鸟儿的身边,也不管它啄自己了,绷带上去就裹,还打了个不怎么漂亮的蝴蝶结。

  悲惨的是,恩希欧蒂斯的胳膊上被啄了好几处伤痕,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帮这只鸟儿图什么?就凭自己那可笑的善心?

  “喂,还吃呢,告诉你,这可是我的猎物,你腿上的伤也是我包扎的,你吃我的东西,以后就是我的鸟了,你听到了没?”

  疯了,疯了,自己和这只鸟说什么话呢,它又有什么思想?它只是一只会飞的鸟儿罢了,等它的伤口好了的时候,应该就更自由自在了。

  而自己……未来恐怕都会活在名为家族的“牢笼”中吧。

  恩希欧蒂斯也累了,她认为自己应该去睡一觉了,以缓解自己现在饥肠辘辘的感觉,虽然是在野外,但是睡一觉也没什么问题,恩希欧蒂斯拿出了从红衣男身上扒下来的衣物,放了些树枝在雪地上,随后把衣服扑上去,也不顾身旁有只谢拉格顶尖的猛禽,便蜷在上面睡了。

  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噩梦。

  自己回到了家族里,而恩雅和恩希亚也平安无事,但是家族的资产被瓜分了。

  这时,另外两大家族的人指出了现在希瓦艾什家族的各种劣势,再加上家族的主心骨被暗杀,他们决定收回希瓦艾什家族的产业。

  而家族内的一些族人,为了保护家族利益,劫持了恩希亚和恩雅,威胁恩希欧蒂斯,让她选择与其他家族联姻。

  无奈,她妥协了,与一名不认识的人结婚,成为了家族利益的工具,出嫁那天天上下起了大雨,一滴水滴在了恩希欧蒂斯的脸上,把她惊醒了。

  太可怕了,与一名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结婚,成为家族的工具,这太可怕了。

  恩希欧蒂斯猛地从衣服上坐了起来,肚子还是感觉很饿,而那只鸟儿也不知何时飞走了,空留地上几根骨头和一张兔子皮。

  “忘恩负义的家伙。”

  恩希欧蒂斯愤愤的锤了下雪地,但是她发现自己连按下雪地都感觉吃力。

  快点找写吃的吧……再这样下去真的要饿死了。

  恩希欧蒂斯暂且不去想那个奇怪的梦,但是她还是记住了,这种情况并不是没有几率发生的,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么自己可能也没办法……只能去妥协。

  所以等到回去了,她一定要护好恩雅和恩希亚,防止这样的情况出现。

  一声鸟啼打断了恩希欧蒂斯的思路,她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一只鸟儿抓着什么东西向着恩希欧蒂斯飞来,

  看着它腿上那白色的绷带,是之前那只没错了。

  恩希欧蒂斯手伸向长剑,等这家伙一离近,就一剑把它砍了,那怕吃不了,但总会有用的不是吗?

  不过……它爪子上抓的是什么……那是……

  那是一串果子,谢拉格特产,哪怕是寒冷的雪原也可以开花结果的一种植物果实。

  味道也不错……

  不过它拿来干嘛?

  恩希欧蒂斯疑惑的放下了手里的剑,看着对方飞来之后,将果实扔在地上的,并往恩希欧蒂斯的方向驱了驱。

  “这是……给我的?恩希欧蒂斯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有些惊讶地问道。

  鸟儿自然不会回答她,它只是再次用嘴推了推果实,示意恩希欧蒂斯把它拿走。

  恩希欧蒂斯见状,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伸手去拿了,那鸟儿也是一直盯着恩希欧蒂斯的手,在快要拿到的时候怪叫了一声便要啄她。

  “你干嘛?到底给不给”

  恩希欧蒂斯搞不懂这鸟在想什么,但她还是把手缩了回来。

  鸟儿见状,便把脑袋别了过去,还极其搞笑的用腿推了推果子。

  恩希欧蒂斯哭笑不得,把果子拿过来剥开一个尝了起来。

  有些酸,也填不饱肚子,但是补充能量也够了。

  她吃完便坐在那恢复体力,而那鸟儿也不离开,就站在一块石头上,时不时往这里看一两眼。

  过了会,恩希欧蒂斯感觉自己恢复的有五成体力后,便站了起来,准备寻找回去的路。

  她走两步,那鸟儿跟两步,退一步,那鸟儿也退一步。

  “你这家伙……”恩希欧蒂斯无奈的把手伸了出来,对着那鸟儿招了招。

  鸟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扑棱了翅膀飞到了恩希欧蒂斯的手臂上。

  恩希欧蒂斯平举着手臂,上面还站着一只重重的鸟,让她胳膊发酸。

  “你怎么这么重啊……”

  “……”

  “你确定要跟着我了?”

  “……”

  “那你可得有个名字啊?”

  “……”

  “听老猎人说,你们这类鸟儿是持法的象征,寓意着权利与宗教”

  “……”

  “既然如此,那么,就叫你丹增好了?你说怎么样?”